砾の旧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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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战指示书

 
  致Joseph Schneider中校：
        为确保后续部队取得华沙控制权的工作得以顺利进行，特派遣阁下以及Mesil ktela上尉，Jerome Aparis中士，Cedric lenoir中士，Mark Rosete少尉四人结成小队潜入华沙进行活动。
       
        现任命阁下为行动小组指挥官。
        小组识别代码：Joseph管道维修公司。
        指挥部识别代码：Eriklin宾馆。
       
        进入华沙后尽速抵达你们的指定据点安顿下来，行动于1939.9.11 立即执行。
        方针如下：
                  1·侦察目标区域的防御系统布置（必要时破坏）
                  2·接近并排除敌方守备单位的重要目标。
                  3·在大部队进攻时从内部呼应，扰乱敌后方的动作。
                  4·如若行迹暴露，将由帝国保安部工作人员处理善后（批准就地格毙）。
       
        其他事项：
                  1·每组活动预算不再另行发放。
                  2·每组具体任务由帝国保安部参与行动的人员另行通知。
                  3·每组成员名单互不公开（为确保叛变者出现的情况下损失降低），若需组间协作时，由帝国保安部人员另行告知
                  4·直至行动结束，再无其他各种形式的支援。
       
         
         以上。
                                                                                                1939.9.7                                    
                                                                                        帝国中央保安总局第六局E处

         “好了，指令最终确认完了吧？”在一幢废弃的建筑物内，已换了一身便服的Joseph中校压低声音，最后一次使用德语对三个下属询问道，边关上了便携式手电。

         这种手电与闻名于世的德军统一装备的狼眼不同，只是普通的手电筒，亮度及穿透力远不及战术手电。而且是正宗的波兰货，通常的杂货铺里也可以买到。甚至分发给每一位组员的款式都不尽相同，策划的周密性可见一斑。令Joseph不禁感叹帝国保安总局在特务行动上的专业性。

        “了解。”

        “没问题。”

        “确认完毕。”

        “很好。”属下们回应完后，Joseph便将秘函用打火机彻底烧毁，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私藏的“ATIKAH”牌香烟，“Mesil，你是我最得力的助手。”说着，他递了一支给相貌俊美的金发副官，“lenoir，你是我们最棒的修理工。”然后又递了一支给短小精干，皮肤黝黑的中士，“而你，Rosete，你是我们最好的业务员。”最后，中校递了一支给高大强悍而沉默寡言的少尉。

       “经理客气了。”金发青年并没有点着香烟，而是微笑着收进了衬衫的口袋。其实他也明白，Joseph知道自己这个副官从来不吸烟，只是对方一定觉的如果只给两个军衔比自己低的士官，自己心里会不舒服。之所以从Joseph还是上尉的时候就一直跟着他，喜欢他的温柔体贴也是一个难以启齿的原因。

      “哎呀，这可不敢当啊！”曾经做过工兵的lenoir急不可耐地掏出打火机点上了烟，悠然自得地吞食着烟火。他是在指令下达后才与Joseph一起行动的，一向乐天的老油条对于什么表面上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其实什么事心里也颇有一套自己的见解。对于这个临时上司他既觉的对方有时天真的可笑，有时又深不可测。所以总的来说对Joseph只是保持着下属和上司的关系。

      “谢谢、经理。”严肃沉默的Rosete接过烟，默默地点燃。用机械的口吻以生硬的波兰语应道。这个年轻人说来非比寻常，虽然是文职人员，但Joseph听传闻说过他在地面的闪击战中用一把K98步枪狙击了敌人的一个班。想来必定是个狠角色。不过Joseph总觉的这位高大的军士血液有着和自己相近的品质，想必总是对自己的决策抱着肯定态度的他也对此有所察觉。

       换句话说，就是彼此能产生微妙的共鸣。

     “好了，那我们也该早点回去了。”Joseph说道，“说不定明天还有工作要处理呢。”

     “说的也是。”Mesil拨了拨散在柳肩上的金发，道：“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

    几个人带着些大包小包（不乏爆破用的危险物品），以不可思议的从容态度说笑着走在夜幕下的华沙街道上（Rosete少尉除外）。话题的核心不外乎就是关于管道维修之类。

    当然，这是在外人看来。

    对于这些黑话的真正含义，这几个局内人才心知肚明。

   “等等、”Joseph站定了下来，借着点烟的工夫低声说道：“看到了么，前面那两个当兵的。”

     众人向前望去，果然大道上有一高一矮两个民兵正在进行夜间巡逻。

    “等一下再过去吧？”Mesil小声提议道，毕竟他们的行李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别紧张，继续这样混过去。”Joseph低声下令。

     四个人就这么对那两个民兵视而不见地继续往目的地前进，而那两个民兵也没去找他们的麻烦，一边交谈一边继续夜巡。

     本来嘛，你执行你的任务，我继续我的计划。只要不摆到台面上，谁也碍不着谁。

     可是就在两队人马擦身而过的瞬间，麻烦还是来了。

    “哇啊啊啊啊！！！”阴暗的街道里突然冲出一个娇小的身影，惨叫着一头撞进了Joseph怀里，Mesil不自量力地去扶自己的长官，结果因为冲力过大整个人撞向了Rosete少尉。而后者高大的身躯直接把两个巡逻兵外带lenoir中士一块扫了个人仰马翻。

    Joseph边护着行李，边把那个罪魁祸首拎了起来，“....Louis?不对..是那小子..”  Joseph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天在飞机上见过的孩子。

    “你这小子..走路不看路么..！！”矮个子的巡逻兵质问着Joseph面前的少年。

    “对不起、对不起...”那孩子不住地点着头给众人赔不是。

    “算了，下次...”高个子的巡逻兵“小心”两个字还没出口，巷子里又跑出一个穿着满是油污的围裙的中年妇女，还高声嚷嚷着“抓住那个吃霸王餐的小子！！”

      该来的不该来的，一下全都来了。

     Mesil哀怨地咬着下唇，瞪着暗自叫苦不迭的Joseph。

     “你瞪我也没用呀！”Joseph刻意回避着Mesil的视线，小声为自己开脱。

    “早听我的等一等再过去不就没事了嘛！” Mesil不依不饶，恨不得上去咬他。

     而lenoir中士则在一边饶有兴致地关注着发展，Rosete少尉只是拍打着自己裤子上的灰尘。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付钱的、可是我真的好饿、”少年诚恳地向酒馆老板娘道着歉。

     “喂喂...你不是天真到以为道歉就没事了吧...” Joseph一脸“糟糕透了”的表情，在心里无奈道。

     “不是故意的？那你现在就把十兹罗提（波兰货币）的饭钱付给我啊！！”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吼叫着。

     “大婶，你先别发火。”高个子的巡逻兵安抚着老板娘，矮个子的巡逻兵则转向了少年，道：“那个，请你出示一下证件。”
     “对、不起...我、我没有带....”少年扇动着小小的鼻翼，向后退缩着，结果因为腿发软向后倒了下去。

     “喂喂...这可是真的糟糕透顶了啊...”Joseph一脸无奈，托住了那孩子的腋下，对副官说道：“ Mesil，你把Louis先带回去。”

    “Louis是...”

    还没等“Louis”说完，心领神会的金青年就捂住了“Louis”屡爆地雷的嘴，应道：“知道了，那么我们就先回家了。”说罢，便拽着中士和少尉拖着大包小包迅速逃离案发现场。

    “真不好意思、我弟弟在我工作的时候偷偷跑了出去，我们已经找了他一晚上了。” Joseph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五十兹罗提的钞票塞进老板娘手里边赔笑道：“不知道这些够不够支付我弟弟的饭钱...”

      见到这么多钱，那女人立刻眉笑眼开地说道：“够了够了！！”说罢便将钞票装进了围裙的口袋，挪动着肥胖的身躯回酒馆去了。

     “给两位长官添麻烦了，请抽根烟放松一下吧。”Joseph又掏了两支香烟递给了两个巡逻兵。

     “他是你弟弟？不过可不太像呀！”高个子民兵疑惑地点着了香烟。

     “啊，是我的表弟。”Joseph敷衍着，心里已经把用枪打爆那两张臭脸的场景过了一百次。

      两个兵没再说什么，继续去巡逻了。

      Joseph郁闷地摸着香烟盒，却发现一支也没有了，只好撇了烟盒拖着疲惫的身躯向目的地缓缓移动。

     “那个臭小子...不只碍了事还害我破了财...要是Mesil真把他带了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中校拍着大了一圈的脑袋 ，暗自抱怨着，“不过大概下不去手就是了...啊啊可恶，怎么会有那么像的人..虽然有人说世界上有三个人是一模一样的，但是我竟然都没过脑子就用妹妹的名字去叫他..说到这个，回去之后Mesil那混小子又要笑话我了..那孩子聪明伶俐倒不假，但就是太傲气还喜欢跟我闹别扭..新来的两个家伙一个吊儿郎当一个硬邦邦..怎么我的部下全是这种家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