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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2月24日
2009-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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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9.11 晨
六点熹微的晨光被老城广场附近密集的欧式建筑尖顶剪成了碎片,洒落在行人寥寥的街道上。
有些清冷的微风拂过Mesil淡金的长鬓,令他紧了紧披在肩上的风衣。
穿过几条街道,Mesil在一家名为“Erklin”的旅前停了下来。轻轻揭掉了张贴在红砖墙壁上的广告,一个黑色的十字标志霍然跃入眼帘。
“是这里了....”Mesil少校将广告贴了回去,从风衣的口袋里摸出了那封信,丢进了邮箱,等了许久,见没有人出来接应便信步离开了旅店一带。
于令人目眩的阳光中,却要投身黑暗成为帝国的影子。说来虽然有些讽刺,但是在圣日尔曼庞大的荣耀之前,没有选择的余地。
如果不将那份虚伪的荣耀坚持到底,被清算的绝不会只有自己一个。
如果不继续贯彻那被迫做出的承诺,远在家乡的亲友将会曝尸荒野。
受到“人质法”的制约,从发誓效忠的那一刻起,便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取得最后的胜利,要么战死沙场。
只能二择一。
我选择了后者。只是,那之前还有事必须要做。
不再想这些烦心的事,Mesil转到早市购置了些早餐的食材,买了份早报,就回到了住所。
“想不到你这低血压也能这么早起床,”Joseph中校一如往常起的很早,正坐在窗户旁边悠闲地喝着咖啡。“那么...具体的行动指示呢?”
“啊,并没有即时性的联络上..我个人意见是先按方针着手调查敌军的防御布置。”Mesil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说起来还真古怪,我去了Erklin宾馆,那边竟然连接头的人都没有,指示在我们潜入之后应该就下达了才对...可是我检查了楼下的信箱,什么也没有...”Mesil一脸严肃地说着话,可习惯性反复轻磕手指的动作却破坏了其苦心经营的形象,反倒有些可爱起来。
“吃手指头不健康。”Joseph叼着烟走过去,把Mesil的手从嘴角拽开了。
“什、什么啊!难道抽烟就很健康吗?!”Mesil因为自己的窘态被人看到,脸上羞恼地腾起两片红云,语无伦次地开始强词夺理。
“我是大人嘛...”Joseph搪塞着Mesil,庸懒地挖着耳朵。
“可我也不是小孩啊!”Mesil一把抢过了上司的烟丢进了烟灰缸。
“原来你也知道啊...那就不要再吃手指了,会拉肚子。”Joseph从容地又掏出一支香烟悠然点着“总之,先说说Erklin那边的具体情况吧?”
“哼,我不知道。”
“...喂喂、你干吗一副‘受命运压迫而垂泪的少女’一样的表情还用Rosete那家伙吃早饭的气魄在那咬自己的手指啊!!”Joseph中校充分发挥了超越德国人平均水准的联想能力后,才意识到一件事“....难道我说的太过份了?”
“唉,好啦...对不起对不起~”Joseph拍了拍疼痛的头,讨好道:“是我不对,我的副官大人,您就给我具体说说吧。”
“呼...”Mesil深呼吸了几下稳了稳情绪,“哼,你以为我会对别人这么失礼?”莫名其妙地撇下一句,淡金色的人儿僵硬地别过了头。一直到耳根的绯红,死也不能让“某人”看到。
“这是什么意思呀?”不解风情的Joseph只是觉的Mesil的反应很有趣。
“那是、不,先说说....对!先说说那边的具体情况!”Mesil慌乱地转移了话题“嗯,没有即时联络到是事实,就我个人来看,也许是漏接了我们的识别信号,所以自然不会接受我们的联络,当然也不排除最坏的情况--Erklin内乱或是已被敌方颠覆。”
“嗯,确实也有这种可能。不过以帝国保安局的手腕来说事态应该不会发展到那一步,姑且等等看吧。”Joseph径自吸着香烟,脑筋飞快地运转着。“到达华沙是9月11日的晚上,而发出联络信号是12日晨...根据行动指示书来看,所谓的‘Erkilin’宾馆这个司令塔的成员数甚至可以设想为一人...就行动的原则来讲,每组间成员的信息互不透露...虽然现在具体有多少组潜入华沙进行行动不得而知,但是必定是顺次潜入...这么说来,‘Erklin’应该在 最早进入的那批人之中......亦或说,‘Erklin’的本部远在柏林的保安总局军情6局某个会议室,在华沙的只不过是代理人而已..这个设想倒算是比较合理的...那么....”
“情况倒也没那么复杂吧!”Joseph望了望天花板,半开玩笑似的说道:“不知我们四个人里,谁是‘Erklin’的代理人呢?”
语气中透着一丝苍凉,猛然击进Mesil的心窝里,痛得他悄悄捂住了胸口。
“我讨厌我的部下说谎。”Joseph也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不要...这样...为什么你要露出那样的表情..为什么你会这么早就知道...”Mesil的心里紧张的几乎要崩溃,他害怕下一刻就会被这个人看穿。瞥见了Joseph嘴角的香烟过滤器,心情复杂地黯然垂首“....这也是我活该...是我先背叛了他啊.....可是如果不这样做..家人,朋友都会受到牵连....反正,已经不能回头了。”
“...你的意思是说,每组都会有一名‘Erklin’的代理人吗?”Mesil佯装作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地问道。演技之精湛,堪比一流的戏剧演员。他从没想到有一天,面对Joseph的时候也要戴上这令人恶心的面具。
唯一的美中不足,是那清湖般的碧眸中闪过的一丝惶恐与孤寂。
“......原来投石问路也有灵验的时候...Mesil..我真没想到会是你...但是你一定也有自己的苦衷吧...”Joseph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破绽,心情不禁有些凄凉。良久,勉强挤出一个让人安心的微笑,道:“嗨,只是我的主观臆测而已,看你吓的脸都白了,就算我们当中有,他也不会加害于你才是吧!毕竟是同胞啊!”
“唔、嗯嗯...”Mesil红着脸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很是复杂“你这笨蛋...总是这样轻易相信别人..可是,这点并不让人讨厌.......”
“.......究竟被背叛了多少次呢?算了,那都不是问题...还记的我答应过你的事吗,Louis。‘我只做我自己’,我是那样说过的吧。所以,我会挺直腰走下去的。”Joseph让苦涩的烟雾溢满了胸腔,穿透那一直默默背负着许多的脊背。
“对了,那孩子呢?”Mesil叼着一根淡紫色的发带用含糊的声音问道。
“他们都还在睡呢,毕竟现在才6点半。”
“真没办法,反正都起来了,今天的早餐就由我来弄吧。”披散在肩头的淡金发丝扎了一束马尾,敛去潇洒,换上了一份干练清爽。
“嗯,看好你的手艺。”
“话说回来 ,你真舍得让他走么?”Mesil嘴角微扬,漂亮的双眸狡黠地眯成了两道弯月,打量着Joseph。
“是有点舍不得,不过就因为长的像妹妹这种牵强的理由把人家硬留下来的话就太自私了,再说,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会碰到什么全是未知数。”Joseph将Mesil递来的番茄片甩进了嘴里,随手翻着副官带回来的早报“我不太明白,以我军推进的速度来看,根本不需要敌后行动才是....”扫了一眼最近的战况,中校如是说道。
“大致上也就是为了让这最后一关容易得手些吧,要知道拨给我们一点兹罗提然后塞进华沙就能降低直接或间接的损失水平,上边又何乐而不为呢?”Mesil说着,边吃着手指边熟练地切着要用来做沙拉的食材。
“都说了不要吃手指头了..”Joseph无奈地叹了口气。
“别跟老妈子一样罗嗦。”边调配着酱料,Mesil边抗议道。
“随你,如果你还这样,肚子里在打什么鬼主意看你啃手指头的频率就全知道了。”Joseph一脸得意。
“唉,又在吹牛了。”拌着沙拉,Mesil头也没回地反击道,只是底气略微不足。他也知道跟了这么多年的上司,的确是有着惊人的洞察力和判断力,直觉也准确的可怕,而且心思缜密。更重要的是,他还具备那种敢于放手一搏的气魄。
不过,“想得到”与“做得到”是两码事。
Mesil知道,自己的上司若非迫不得已并非不择手段之人,他那厚重的正义感很大程度上阻碍了他在仕途上前进的脚步,甚至困扰他至今。
不过,自己倒不讨厌他这点,也许是心底也向往着可以有那种能够引以为豪的烦恼吧。
“去叫他们吃饭。”Mesil麻利地将盘盘碟碟往餐桌上端去。
“啊。”Joseph应了一声,敲开了Rosete的房门。而后者正小心地擦拭着一把狙击步枪。
Joseph看了几眼,勉强认出不是广泛装备于陆军的K98毛瑟枪,而是美式的加兰德M1步枪。有着良好的精确性的M1可以进行连续射击,在中远距离都有着很大的优势。而这一把枪很是奇怪,没有制式加兰德的木制枪装,从枪托到枪身都是由全金属构成,并且没有涂装,一打眼看去像是一陀铸铁。
可是,不但加装了经过改造的可变光瞄系统,枪管也改成了二十英寸长,所有的细节也都经过了精心的改造,看的出来主人的苦心经营。
“真是把好枪,是你自己改的吗?”Joseph觉的,这么彻底的改动与其说“改造”倒不如说是“制造”
“恩,出膛速度有1300M/S以上,即使是强风状态下三百米内着弹点的偏差也在正负15CM以内。”Rosete中尉说着,悄悄掩住了枪身上刻着的“SS.Ace Ssinper-Finally sunset”字样。(SS部队王牌狙击手·最后夕阳)
那是为他所不齿的荣耀。
就像“最后夕阳”这个代号一般,是因为重复着疯狂的杀戮所得来的。纵使被传为唯一可以S.S.M.S学院校长(佐森狙击学校)埃尔温.柯尼格对抗的人,依然没有任何的成就感。
一直都在期待,这把枪不再为毁灭,而是为捍卫值得珍重的事物而扣动扳机的那天。
“怎么带进来的?”
“来的时候把它拆分了,昨晚才装配好的,还没进行调试。”
“厉害”Joseph赞叹道,不知为何,说着德语的Rosete中尉与说着生硬波兰语的他判若两人。一个是不知经历过怎样风浪的冷酷军人,一个是生涩的年轻人,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旁边床上的鼾声打断了中校的胡思乱想,于是他一脚朝四仰八叉的lenoir屁股上踹去。
“啊啊,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吗?”后者揉着屁股抱怨着爬了起来。
“收拾收拾,吃早饭了。”Joseph没理会他,抓了抓头出了房间。
叩了叩Jerzy的房门,见没有回应,Joseph悄悄推开了未锁的门。
“没有防备的家伙...”他默默端详着那恬静的人儿,纷乱的亚麻色发丝下,清润温柔的面孔若隐若现,肥大睡衣覆在纤细的身体上,松松垮垮地勾勒出漂亮的柔和曲线。
Joseph轻轻摇了摇他,想叫醒对方,而后者却只是皱了皱眉咂了咂嘴,紧紧拥着枕头在温暖的被窝里蜷缩成了柔软的一团。
“...竟连睡颜也这么相似..”想要抚摩那似曾相识的面庞,但迟疑的手终究没有落下,就那样僵硬在半空。
“.....嗯?”瞌合的双眸微微睁开,清水般的蓝瞳迷糊地打量着一脸尴尬的中校,良久,床上的人儿揉了揉眼,给了他一个甜美的微笑。
虽然意味不明,也许只是处于刚睡醒的迷糊,但那份温柔却化解了尴尬的气氛。
“咳、起床吃饭了。”Joseph那只悬着的手拍了拍被棉被裹着的Jerzy。
“嗯嗯..”沐浴着晨光,少年像猫一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精神满满地跃下了床。
早餐是按德国人的饮食习惯准备的,所以十分丰盛。不只有沙拉,还有香肠,熏肉, 面包和干酪。
“哼,有些人真是,叫人起床都要磨蹭半天,实际上是借着机会去‘观摩学习’了吧。”Mesil撇了撇嘴,灵巧地解开了发带。
“哎呀哎呀,有人醋坛子打翻了。”没有理会还在揉着屁股抗议的lenoir中士和以惊人气势大吃大嚼发出各种不雅声音的Rosete中尉,Joseph边拽着Jerzy坐下来边戏谑道。
“胡、胡说八道!”Mesil羞恼地双颊泛起一片潮红,想也没想就将餐刀甩了出去。
Joseph侧身闪过,瞪的溜圆的双眼盯着插进了柜子里的餐刀,抹去了头上渗出冷汗,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你过你也不至于谋杀上司吧....”
“我吃好了。”Mesil没搭理他,放下了只咬了半片的面包信步离去,抓起了报纸坐在一边看起来。
就算自己是在吃醋吧,但那又怎么样?可是竟然被那混蛋看出来,看出来了还要说出来,这实在是没脸待下去了。
眼角的余光越过报纸,瞥见Joseph在那笨拙地帮Jerzy切着干酪。
“嚓。”手里的一份报纸应声分成了两份。
“啊啊!!那份报纸我还没有看完啊!”Joseph闻声望向坐在客厅的Mesil,嚷道。
“咦?不好意思哦,不自觉地就想撕了‘他’。”Mesil咯咯笑得金鬓乱颤,按Joseph的感觉来说‘就像一朵黄金蔷薇般灿烂’,手上却将报纸嚓嚓撕得稀烂。
“唉....就没有不带刺的蔷薇。”中校暗自感叹,无奈地吞了吞口水,别过脸埋头啃起了面包,任由自己的副官一个人在那闹别扭。
直到早餐结束,Joesph因为受到某种精神上的折磨才吃了两片面包,Jerzy可能是因为肚子饿比平时多吃了一些。而Rosete中尉在消灭了三人份的食物后还在啃着lenoir递来的香肠。
“吃饱了不如出去走走?”Mesil轻松地提议道,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和笔,做了一个“绘画”的动作。
“好的,顺便送Jerzy回去吧。”Joseph心领神会,知道副官的意思是说去做一次详细的地形勘察,而一直在本地生活的Jerzy正好可以充当向导。
毕竟战术地图这种东西,还是越细致越好。
“经理、我、留下来...检查..工具...”每次说着别扭的波兰语,Rosete就变的像个生涩的小伙子。
“我也留下来照看公司吧!”lenoir纯粹是想偷懒,按计划有什么事甩给Rosete就可以了,反正那家伙看起来挺老实的。
“那就拜托你们了,我们中午就会回来,这段时间如果有什么‘业务’ 记的届时转告我们。”与Rosete和lenoir打了个招呼,Joseph就将自己的风衣给Jerzy披上了,三人便出门去了。
“你把这收拾了,我要继续去调试‘最后夕阳’。”Rosete中尉吐了嘴里的牙签,点了一支烟回了房间。
“遵、遵命...”lenoir的计划因为中尉的强势威压而宣告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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